2004-11 JAPAN TIMES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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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oting

Kimutaku喜欢翻越高山

在东京国际电影节上采访木村拓哉就好像是一个平民排着队接受娱乐圈里的皇室接见一样­——在我前面是媒体,我后面也是媒体,在我周围全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所以留给我的只有很短的时间。但是木村,以他一个超级明星独特的气势发光着,他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然后非常慎重地思考得出他的答案——就算是一些已经被问过很多次的问题他也从不含糊。抑或者这是在日本娱乐圈里有着最响名号的人的又一次完美演出?

木村拓哉出席了此次东京国际电影节的开幕电影“HOWL的移动城堡”的首映礼并发表了演讲。

为什么木村会接受我还有其他的记者采访呢?因为他和其他SMAP的MEMBERS——作为一个极受欢迎的流行组合,不管是以集体的形式或者是个人的形式,无论什么日本电视都有他们的身影,而且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多年——在这个特殊的SMAP日里宣传他们最近的电影作品。木村的是王家卫的电影“2046”,此部影片也参加了今年嘎那电影节的评选,还有就是在东京国际电影节上作为开幕电影的宫崎竣导演的“HOWL的移动城堡”。木村和MEMBERS之前离大屏幕很远,但是现在正以全速向他们的电影事业进军。木村极其友好地告诉了我原因。

J:我不认为你在“2046”里扮演的角色——一个为爱失意的成熟男人——是在过去的十年里都不曾演过的角色。但是它好像引出一些甚至连你的FANS都未曾见过的东西来。

T:这就是王家卫的风格。在去拍摄前,我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超出我的角色年龄和国籍的东西,但是他告诉我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他甚至连剧本都没有。我们都只是存在在他的脑子里。

J:你有没有在看电影的时候发现什么看的和你之前想的不一样的地方?

T:有,到处都是。在拍摄前,王会要求我去表现“寒冷”——接着他就喊“转动,开拍”。然后我就会按照要求去做,但是这些镜头后来完全不是拿来表现“寒冷”用的了。所以那样的事情就发生了。如果你要往坏的方面想,你可能会觉得那是个阴谋是欺骗。但是我不认为那是诡计。作为导演他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去烹调他的大餐就是我们称之为电影的东西——而且和任何事情一样他的方式都是合理的。

J:所以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被使用了的(烹饪的)调料?

T:我是被用过了的吗?也许吧。但是我只是一个表达者。所以我真的被用过了吗?放入这个调料可能是一个很艰苦的过程,但是我想既然允许被用了那就意味着已经变成了一个明确的责任。同时它也给了你一份可靠的自信。

J:你是和一个伟大的导演合作,所以你是不是很有信心在他的手里,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T:确切地说也不是。称一个导演“伟大”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所有优秀的导演,甚至是斯皮尔伯格,Coppola和Kubrick以及许多参加本次电影节的导演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当他们开始被称为“世界著名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伟大的,但是一旦导演投入到拍摄的时候,所有那些“世界著名的”称号都不再重要了。

J: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当你随“2046”去CANNES的时候那些都是真实的。观众们不是因为木村拓哉是个电视名人而对你有反应,而是因为你是屏幕上的一个演员。

T:对此我真的感到很高兴。到现在我还记得,事实上整个城市都充满了电影节的气氛,我在一个远离主剧场咖啡馆里,有一对老年夫妇,看起来像是某人的爷爷奶奶,他们告诉我他们看过我的电影,然后非常喜欢里面的我。他们说就像是被“BANG”了一下,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当世界媒体都为了这部电影拍手称赞以及起立喝彩的时候我被感动了。我能说什么?我真的很高兴。

J:在这里你站出来是因为在卡司里你是唯一的日本人,但是对于CANNES的观众来说,电影里的所有人都是亚洲人。你可能会说你是在一个平等的演绎领域里跟他们竞争。

T:这个已经有很多人跟我说过了。因为我们全都是在一部电影里所以我们都在同样的表演领域里。对旁观者来说,可能看起来像是演员和演员的竞争,导演和导演的竞争。他们喜欢给我们别上“比较”的标签,但是我不觉得自己有跟任何人在“比较”,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的队伍。同样,为了跨越王家卫这座高山使自己能到达山顶,我们所有的演员都必须得拧在一起努力。

J:那接下来我想说说另外一座类型的高山:“HOWL的移动城堡”。那是你以前从未爬过的山。你要用你的声音去完成所有的表演。

T:嗯,我现在是31岁,我是属于随着动画成长起来的那个年龄阶段的人。那是最令我兴奋的事情。当我知道自己能成为其中一分子的时候,我高兴得都发抖了,它让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兴奋得跟小孩子一样——不过它不是一座山。

J:我听说你看过所有宫崎竣的电影,那么你是不是就比较了解什么是观众所期望看到的?

T:当我接到的时候,确实是什么都想过。我很不安很紧张,但是当我真正坐下来工作的时候,电影就带着我向前走了,那些动画效果,那些设置,还有那些色彩。

J:在迪斯尼,他们的电影都是先录的配音演员的声音,然后制作动画的人再去根据他们的声音创作角色。但是在日本刚好相反。是不是日本的方式比较简单?没有视觉上的提示对你创作角色是不是更困难些?

T:我觉得说“更难”或者“更简单”是要看情况而定的。你爬山的方式可能是不同的,但是不管你是用日本的方式还是美国的方式,顶点都是一样的。

J:HOWL是一个性格相当模糊的角色:他是一个被宠坏的很喜怒无常的人,但是他也有自己好的一面。你能确定那种边界已经模糊了的神秘的感觉吗?

T:我很真实地感受到了,当我配音的时候,就有那种确定的感觉。但是就算他不是一个动画中人物,而是一个现实生活中的能够呼吸的人,对他我也会有同样的认识。那是一种你不可理解的存在于人类中的东西。但是因为HOWL是动画中的人物,所以你就能欣然接受了。虽然在真人世界里,那种东西会被讨厌。

J:动画有它自己的配音表演方式。特别是日本的动画,更有一种趋向夸张的倾向。

T:比关注我所创作的声音是怎样的,我更关心的是他看起来是惊讶或是怀疑,因为我一直被它的表情所引导着。
但是当我看“HOWL”还有宫崎竣其他的电影,我总是很想知道它们为什么必须是动画呢。那城市,那天空看来就像是真的一样,但是看着那些背景配音的时候你又觉得自己好像做得过火了。尽管现在宫崎竣在世界上很有名,但是他的观点依然很容易被普通人所理解。

J:你因为这两部作品已经受到了国际上的注意。你想不想去好莱坞试试身手?

T:我不认为自己必须得去好莱坞。一个包裹重要的是它本身,而不是那个递送它的人。他可以是好莱坞,也可以是日本,但是是哪个并不重要。

J:你在娱乐圈已经呆了超过15年了。你有没有想在下面的10年或15年里往哪里发展?有没有什么计划?

T:我没有特别去想过什么计划。但是作为一个人我确实有想过我以后想做的事情。大概类似于“HOWL”吧,但是是在现实生活中的,而不是一个动画。
现在有很多重拍的东西,这是个潮流,但是我对重拍不感兴趣。我名字里的“拓”字意味着“先驱”。我想做某项事情的先驱者。

J: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到木村拓哉的电影。(笑)

T:那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如果我想改变,去扩大我的表演领域,取决权在我自己。

J:谈到扩展,很多日本电影都走向了世界。好莱坞重拍的电影“The Grudge”在美国的票房是第一的,所以原版的电影也受到了关注。

T:日本电影存在着很多问题,技术上的还有经济上的,但是想法是有的。这不是一种“比较”。在想法上日本确实有潜力。

J:在日本,你已经有了一种固定的形象——只要木村拓哉出演的电视,肯定会拿到高收视率。但是在国外的就没关系了。

T:我想把那形象当垃圾扔掉。在每次的演出里我都想改变我的形象。没有比一个演员只有一种形象更让人觉得沮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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