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 (98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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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

很不懂得说谎的我却在演戏,真是很矛盾呢。

从小,父母就很彻底的教导我「不能给人添麻烦」、「不能说谎」这两点。「只要坚守这两点,其他要做什麽都可以」。所以,不知不觉中,不能不做到这两点,这种观念就深入脑海了。
而且,我也自己从经验中得知,不能坚守时,父母会给我怎样可怕的教训。大概是这个原因吧,「嘘」这个汉字(即为中文"谎言″之意)本身,我就不甚喜欢,笔划也很多就是,而且呢,说过一次谎话,为了这个谎又得再去隐瞒许多的事,真是太辛苦了。经常,打电话给 朋友时,从他背景传来的声音,我就会说「喂!你现在绝对是和女生在玩吧?」 但他却说:「现在是工作中,出来外面跑」我就说「啊,是这样吗?你在忙,真对不起」然後挂断,但却会想「这小子,一贯的谎话 」
不过,那家伙,在人前这样讲时,就算时间很短,也得装作真的是为了工作而出去的样子,我讨厌这样。当然,也不是拿这事来炫耀什麽,但站在常被女孩子追逐尖叫的立场上,我也是一本初衷的会说「我是有女朋友的。」几年前,SMAP的武道馆演唱会时,被问到「 是处男吗?」当时我的回答是:「不可能吧?」所以,我是不可能说我没有女朋友、也没做过那回事。若是真的这样说,那也得装作一副没有女朋友的样子才行。
不只是与女性有关的事,我觉得说谎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我的周围的人,对我这样子的发言,也有动摇的时候。事实上,我现在连养只狗都要被周刊杂志写出来。不要只在这种事情上把我拿来跟那些好莱坞明星相提并论好吗?但是,不特别去隐藏什麽事,我反而轻松,即使带着Bonita去散步,也不会引起旁人的骚动。
平常也是,在路上走时,常有人跟我要求「一起拍张照好吗?」有时我会说「好啊!」很愉快的和人合照,但也有时会说「对不起」而拒绝他。没什麽特别理由,不想的时候就是不想。有人也会说我「真意外,好冷漠」我只是不想对自己的感觉说谎,并不是刻意装酷,只是把它当作很普通的一件事罢了。想做时我会尽量的去做,但讨厌的事就是讨厌。上电视时也是一样,若不是很真心的想和我交流的人我就不跟他说话。若是问我「木村君,最近如何呢?」若感觉到那个人本身并没有想和我交谈的心情,我就会说:「没什麽特别事。」不会因为是电视就勉强的笑或是勉强让人笑。一如平常,若是真的觉得有趣时才笑就可以了。
当然,有些琐碎的小事,也常会想胡说一下就好了,但我很不在行,马上就会被揭穿。是不是表情会表现出来呢?我自己也不晓得。真的,完全不行。所以有时候也觉得很矛盾。因为戏剧本身,就是 一个虚假的世界,而我自己也在演戏。第一天见面的人就告诉你「你们两个是演一对情侣」也要说「我爱你」。为了要不让人看起来是很假的,我和许多工作人员们都很认真的工作着。在这当中,对戏剧而言,美术是很重要的。若是舞台做得好,站在演戏的立场上,要作假就容易得多了。因为在进入那里的瞬间,就能够融入到角色里。这意味着,在工作的时候就能让我尽情的去作假。
前阵子,有个深夜节目很有趣,是个美国的节目,在实验让小孩子说谎。首先,对他们说「你後面有放玩具,但你绝不能回头喔」然後留他一个人在房里,再透过魔术玻璃看着他们。大约有9成9的小 孩都会看玩具。之後再进房间确认,问他们「看了吗?」这个实验的心理医生说:「这个谎,并不是坏事」,若是回答「看了」此时,就会有麻烦产生,回避这个问题,是为了维持圆滑的人际关系而有的正常意识。有趣的是3岁、5岁、10岁的小孩比较下来,年纪愈大,即便追究,也都会说谎。
很小的小孩,多问几次,就会坦承「看了」好像在自己心里不能再背负更多的责任了。这问题在於对於承诺了「不看」这个责任能够意识到怎麽样的地步。说谎,是一件很累的事。但是我看了这个之後,也让我想到虽然谎言本身只是一个不好的事,但偶尔好像也有说谎的必要。但是,为了周围的状况,我自己是否能够很顺利的说谎?我还是照旧没什麽自信。

对我而言,说谎,就像是小时候讨厌的青菜一样。
若是不吃的话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好的。

Tina的话:感谢南香百忙中帮我打字,让我可以节省一点时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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